看起來,Walter Brueggemann認為讀舊約一個很重要的態度(或技能)就是imagination。不知道Brueggemann這樣主張的時候,看見的北美的情況是什麼,是否北美教會普遍缺乏想像力?但我想這在華語教會是很普遍的現象,(所謂)華人教育養成已經很不鼓勵critical thinking,也很不培養想像力和創造力,教會is never immune to it。
我們很習慣「正確答案」,這種習慣既是因為熟悉的填鴨式教育,等別人告訴我們答案,並相信只有固定的答案,另外也受「神聖」、「屬靈」、「重視聖經」的名義包裝,所以尋求太多資源幫助更深進入聖經的世界,都是多餘,甚至可能背負不相信「唯獨聖經」的罵名。前陣子台灣出版了一本《天啟保羅》,被一位基要派的教授發表文章批評一番,信徒在文章下方一呼百應。(參:https://www.facebook.com/permalink.php?story_fbid=pfbid02EG2HZkrsZGt9oAk9TNwWDxaHq2q92K5u9As884yXN2qKduTgZPzznowgYnP22WJ1l&id=100012164224918)
弔詭的是,我們閱讀其他的書、看電影,不會單看該本書或是該電影,而會參考其他資料來梳理、挖掘該作品想傳達的意義,但讀聖經卻不會。Ched Myers在分析這個現象時評論,「...換句話說,我們閱讀當代歷史,閱讀的比聖經還好。」上述舉例的哲學系教授(或抱持類似想法的信徒)大概也是進了教會、見到聖經,腦子就停止運作。另一方面,我們不自知的是,當我們讀聖經、對聖經提出一個自己的解釋時,其實也投入了我們各自內在的資源(各自的經驗、理解、情感、知識...),但我們somehow相信「都是聖靈在對我們說話。」
不得不說,聽起來實在是有點反智。我們想要我們的教會繼續這樣嗎?
Izaak J. de Hulster的Imagination: A Hermeneutical Tool for the Study of the Hebrew Bible會給我們一個重要的指引,就是閱讀聖經使用的imagination也並非無邊無際、無的放矢,反而會需要方法(methodology)驗證,例如研究當時的歷史與社會,以找到最貼近歷史的經文義義可能性(study of the historical context in which the text emerged sheds light on the communication process of the text, the meaning, the choice of words and the intention of the text from a historical perspective. Therefore, historical and archaeological methods should fulfil an independent function in concluding a holistic historical view.)希望這會給不敢運用「想像力」讀聖經的信徒們一點「強心針」,也可以用以回應這位哲學系教授--其實,正是因為我們很重視聖經,我們用很多方法和科學來檢驗我們的解釋,因為我們想更理解這本已經完成的書對當今的我們還有這麼「未盡之言」。
此外,也要小心自己的bias:"unbiasedness: one needs to do research without calculating which conclusions would best suit one's personal preferences; this requires honesty, including an awareness of one's perspective and the reason or occasion (in the present) to relate to the past."。不過,bias不只運用想像力的人會有,不敢運用的人也會用。我倒認為,願意開方自己的耳朵與心胸,聆聽各方可能性,甚至被衝擊(保守派或開放派皆然),便是真正用願想像力,讓想像力豐富我們對聖經的認識。
希望我們可以更勇敢,也更謹慎地閱讀聖經。
謝謝同學的分享,的確過去我們學習「絕對答案」,不少教會為了河蟹而放棄接受開放討論(畢竟⋯太新穎想法,分分鐘個傳道牧者都未必識回應 :P),這是教會一種悲哀。但,感恩的是仍然有人願意開放和討論,鼓勵你在學期間多與同學討論,並學習與反恩後,一步一步調整教會的氣氛!
ReplyDelete在有限的宗教框架下創造無限的空間讓人建立信心及認識神,也許是我們接下來偉大的工作呢~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