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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April, 2024

天使的真實面孔?

       我對於天使的既有印象大概只有身穿白袍,頭頂光環,身後長有無垢潔白的翅膀,樣貌慈祥⋯⋯總之就是看起來易於親近的,也許是從小受到大眾媒介的灌輸下而產生這樣的想像。     但直至到我看到《以西結書》裡面以西結起初在湖邊看到的異象( 1:4-9)中便就此改觀,原來天使也可以長得奇形怪狀,亦難怪每次在聖經中每次天使向眾人顯現的時候,第一句總是說著:「不要害怕。」      我曾看過一句說:「魔鬼長得魅惑美媚,是為了誘人犯罪墮落;天使長得 駭狀殊形,是為了讓人敬重莊嚴。」      可是在注重外貌為先的時代,假若這種「怪貌」天使的形象成為主流,那麼會不會讓人感到幻想破滅,對基督信仰感到抗拒?         

如果用《雅歌》看當今速食愛情風氣⋯⋯

       在我看來,《雅歌》可以隱喻為上帝與以色列民的親密關係,同樣地亦可以應用在人與人的愛情中。所羅門整篇經詩講述到男女主角彼此吸引直到相互信賴鍾愛,再經過分離磨練,但不懼苦難最後終成眷屬。《雅歌》的美不僅於是詩,更因為內容裡描述忠貞不渝的愛情觀。     但對比現今盛行速食愛情的時代,許多沈淪在肉體歡愉,背叛出軌的關係。當代對於愛情觀的定義含糊抽象,如果所羅門生於此世的話,他會大感諷刺,抑或改變立場,融入這個混亂漩渦之中?

作者與權威

Brueggemann 在 An introduction to the Old Testament: The canon and Christian imagination Third Edition 中對於摩西妥拉( Torah of Moses )寫道:   It is at this break in the narrative that Moses dies: by ending the Torah with the death of Moses, the tradition means to assert that Moses is the normative character and teacher who vouches for the authority of the corpus of the Torah. This does not mean that Moses was the “author” of this literature in any modern sense of authorship, but that the literature claims the unrivaled authority of this character in the tradition. (頁 38 )   他指出摩西不是現代意義下的作者( authorship ),而是妥拉教導的權威( authority )。對於妥拉作者的複雜性, Brueggemann 簡短歸納了四位學者的進路(頁 40-41 ),在此不詳談。我們經常關心作者為誰,似乎是受了浪漫主義思想影響。假如文本不是關注作者為誰,那麼權威屬誰的問題就值得討論了。   Leo Sir 在堂上總結智慧文學時提到妥拉歸摩西,詩歌歸大衛,智慧歸所羅門。然而,把書卷分拆成更細部份,除了妥拉獨有一位權威外(這樣理解有沒有誤解了?),信息或著述又有沒有「權威」?各先知是先知書的「權威」嗎?君王(大衛、所羅門)、聖職人員(可拉、亞薩)、不明身份人士(亞古珥、 利慕伊勒王 )是詩歌或箴言的「權威」嗎?   對於權威,心中有很多問題,在此嘗試整理一下:   1.  ...

<傳統與身份>

<傳統與身份> 最近在追閱讀進度,當讀到布姓氏英文版的總結時,有提到關於教會與聖經的關係(我試圖翻譯了一下):教 會總是在被改革 , 冒險的一個方面是重新閱讀聖經,重新形成和重新閱讀不可避免地結合在一起。為了教會及其使命,這個傳統的讀者沉浸在聖經中並關注聖經  ——  無辜地、批判地、順從地,並充滿希望地。 ( P age 430)   這句說話很吸引我,就好像為閱讀聖經帶來更大的使命感,當重新閱讀與詮釋時,也在參與改革與承傳當中,過程會經歷迷惘、順從也會批判,同時是充滿希望的。不知為何令我想到最後一堂課大家討論到傳統與身份的關係,我們擁有中國文化的傳統,同時也有基督教的傳說,而基督教有著猶太教的傳統,本港的基督教也有著香港文化的傳統,久而久之,我們也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基督徒傳統,有的來自教會、有我來自自己對信仰的認識,而當我們經歷每一次的討論、迷失、再重新詮釋時,又會傳承了那個傳統,所以傳統不單是透過 copy  形式、了解背景而繼承,更可以透過不斷詮譯、討論去傳承。 我們作為基督徒返教會,很好多時只在接收訊息,跟隨儀式,鮮有對儀式再重新詮釋,我在想教會在這種情況下有再被改革嗎?面對聖經,很多時我們亦只是閱讀和吸收,那麼何謂重新閱讀  (re-reading) 呢? 當重新閱讀,教會方可以重新形成,就好像世世代代不斷重新釋經一樣,但是在課堂的經歷,教會可以嗎?我沒有來自一個特定的宗派,有時覺得自己有點「孤兒仔」,連教會的傳統也沒有,那麼我的信仰傳統又來自甚麼呢? 應該是來自不斷的反思與人生經歷吧 ⋯⋯  突然有點好奇大家的傳統⋯⋯ 

《誤認約伯記》(代樽同學post)

我承認我誤認了約伯記。Leo 老師在課堂上再講約伯記不(主要)是講苦難時,這種尷尬一下子又再襲來。 2019年4月24日剛進入監房,食不下嚥,夜不能眠,就請家人送我一本約伯記-一直認定《舊約聖經》裡最能撫慰人心的一部書必定是約伯記。奈何它講的是悲慘的遭遇為何會發生在好人身上,而它並不意圖為這個問題提出簡單答案,反倒指稱我們沒有資格知道事件發生的原因,也不該總是將痛苦解讀為懲罰,更應該記住我們乃是生存在一個奧秘裡頭,我們的命運起伏絕不是最大的事件… 在故事開頭,約伯是個受祝福的人:住在一幢大房子裡,育有七個兒子和三個女兒,還養了七千隻羊、三千頭駱駝、五百頭牛和五百隻驢子。然而,一天,卻發生了一連串的災難,不但降臨在他頭上,連他的家人與牲畜也都遭殃。 首先是一群搶匪奪走了牛和驢,接著來了一場大風暴,閃電擊斃了所有的羊隻,然後其他部落的人又偷走了他的駱駝。更糟的是,由沙漠襲來的一陣颶風摧毀了約伯長子的房屋,導致他和另外九名正在他家聚餐的兄弟姊妹都喪命。 而這還似是不足夠的:約伯身上長出毒瘡,疼痛不已。他坐在爐灰中,用瓦片刮著身體,然後在悲痛中質問上帝,這些事情為什麼發生在他身上。約伯的朋友認為他一定是犯了罪,才會弄得家破人亡。可是,約伯明明知道自己沒有犯罪,既然如此,為什麼會遭逢這些苦難呢? 最後,耶和華忍不住親自出面回應約伯,耶和華忍不住親自出面,旋風中回應約伯: 誰用無知的言語,使我的旨意暗昧不明? 你要如勇士束腰;我問你…… 我立大地根基的時候,你在哪裡呢?你若有聰明只管罷.. 光亮從何路分開,東風從何路分散遍地?…… 冰出於誰的胎?天上的霜,是誰生的呢?… 你知道天的定例麼?… 鷹雀飛翔....豈是藉你的智慧麼?… 你能用魚鉤釣上海怪麼? 神在答覆中一再指出,人類對各種事物有多麼無知,怎麼可能明白神的行事之道?既然人類這麼無知,又有憑甚麽聲稱自己「冤枉」呢?恐怕這只是人以其充滿缺陷的邏輯思考,並強加詮釋而已.. 話說回來,當時我身在囹圄,苦不堪言,以為讀約伯記會reframe 自己的苦,只是在苦海中的一小滴,何足掛齒,或者吾道不孤,奈何是「上帝的心意豈是你等凡夫俗子所能識透」..像是一記悶棍,叫令我更加納悶,甚至有些鬱卒。 大家覺得,約伯記不是(主要)講苦難,它其實在幹什麼?

刻意的敘述順序?關於希伯來聖經經卷編排次序

  記得以前在上教會主日學,偶然得知手上舊約聖經的經卷編排,與猶太人所用的聖經經卷排序並不一樣。當時的牧者說,是因為我們強調耶穌基督的最終拯救,以及對當時主前數百年猶太人的批判,因此將瑪拉基書放在最後,以作指責提醒,並順理成章連結至新約馬太福音的福音訊息;而猶太人聚焦在最終得救盼望(加上不承認新約)所以放了另一卷先知書為舊約最後一卷(至於牧者當時說是哪一卷,已經不記得了) 雖然當時自己覺得這個說法很合理,頗能解釋基督徒與猶太人的分別。但在上完本課後,自然覺得這個說法過於簡單。據我記得,Leo SIr提到希伯來聖經的經卷編排其實受不同因素影響:首先當然是按照妥拉、先知書及著作三個類別分辨,除了是因為類別不同,更因為其重要性而將其分類在前與後;而著作再按節期影響(逾越節,五旬節等)而更改編排。最後,聖經的編排其實並沒有完全統一答案,不同抄本顯示順序均不一致,如課堂所說其實背後反映各自群體繼承的傳統與各自對經卷的使用。 所以當想起教會一般解釋經卷編排,都是以「就是按事件發生時序來排囉」便完結,不禁覺得有點可惜。一方面事件發生時間其實有待後人不斷更新考究,一方面感覺忽視了希伯來聖經原來的神學表達與傳統應用。但或許,如今以瑪拉基書作結,也算得上是信教信徒對舊約的統一結論:以色列的失敗,與基督拯救的必要。 大概這也是一種刻意,有自己神學表達與傳統的編排吧。

<智慧 – 你想知咩?你永遠都唔知>

                                                    < 智慧  –  你想知咩?你永遠都唔知>   我一直都以為約伯記係講苦難,或者,應該喺教會入面,我一直都聽約伯記係關於信心、關於人面對多大苦難都願意相信神,然後講到約伯係真嘅人,佢有遇到呢啲經歷都咁信主,但上星期上堂原來約伯記係平穩時期一班人傾出嚟嘅故事,係探討人生嘅教材,不是拎嚟安慰受苦,而係討論苦難,教育何謂苦難,但以「 w hat if 」去討論苦難時,到底有多可以產生共鳴? 由一班安穩嘅人在安穩時想像同探討最困苦嘅困擾,去了解或想像生命最無常嘅時候引發嘅說話( Heteroglossia at the extremity of life ),又係咪真係可以呢?創作最無常的劇情,原來不是用作安慰,而是用作討論人生不同議題,難怪以真實故事睇約伯記,我會感到一臉茫然。 H unter  提到約伯記其實有 11 個主題,圍繞住上帝、基本問題、對絕望感覺嘅反思,所以亦唔止係對苦難嘅討論,更加有對其他人生問題嘅主題,我重新再認識約伯記嘅意義,那麼我再絕望對,大抵情願讀詩篇、哀歌都不會睇約伯,到我睇約伯時,已經係我好有心力去探討人生了。 再思考老師 TG 所講:「其實約伯記適合衣食無憂嘅青少年 (大學生?),挑戰他們反思人生。」我對呢個說法有啲保留,係咪所有青少年都不愁衣食呢?又係咪不愁衣食,便需要被挑戰人生觀呢?苦難有客觀情況,但亦屬主觀感受,香港青少年面對社會狀況突變、學校高壓的教育模式 ⋯⋯  精神健康去到邊緣位置,自殺率高企 ⋯⋯ ,如果喺呢個他們覺得自己面對緊佢嘅年齡所面對嘅苦難嘅情況下,我哋唔係安慰,而係教佢哋有人仲苦過你,可能都幾難受,可能要年青人都覺得自己生活安逸先可以有能力去討論人生主題, 點樣都唔會叫個 DSE 嘅考生而家睇約伯記吧   ⋯⋯ 。 而再去思考,智慧文學中的智慧,到底真係可以透過睇正典學到返嚟,還是都需要經歷 ...

阿樽同學presentation的神學反省

//曾經在某年某日,在荔枝角收押所附近的某工業大廈,開了一朵「石牆花」,雖然只是匆匆九個月,就被拔離、丟掉,但我仍會稱它為為「哀歌事工」。 身處患難,舊的崩壞,新的茫茫,耶利米哀歌的作者的親身經歷與宗教應許完全相反,陷入信仰掙扎之中,於是為死者唱輓歌,為生者發哀歌⋯⋯「石牆花」何嘗不是從痛苦中產生。 幾年過去,讀introduction to the Hebrew Bible ,竟可再認真讀耶利米哀歌及哀歌神學體會。presentation要講的講完(4月10日)但有關的神學反省未完,不如在此再說多遍: 聖經的信仰是一種「對話式信仰」(dialogical faith),不是命題的信仰。哀歌不是自說自話,而是有對象而發的,對象就是神。 詩人帶著傷口,直闖到神面前,向神爭辯。他沒有需要保護神的感受而虛偽起來,好像跟神對話是只能有讚美感謝。神希望我們對他坦誠,不需要虛與委蛇,用不相干的語言說自己切膚之痛。這種禮貌的距離(polite distance)實質是將神推開。 神並不害怕我們跟祂力辯,但不悅我們與祂保持距離。當我們與神力辯,就要相信祂在垂聽,並必有回應。 點解? 何以? 誰令? 竟卻? 難道?//

生態保護與《利未記》之反思

上週和基督徒學會參加了一場「生態哭路之旅」,我們把香港北部一個濕地「蠔殼圍」分成七段,每一段都對應耶穌基督的苦路,邊走邊停留、默想、禱告。 站在香港北邊,可以清楚地望見深圳,映入眼簾的 是一排排高樓與工廠,還有無數的起重機、貨櫃屋 ,以及幾座鷹架屋 等等,我想那是強國要給眺望深圳的人留下的印象—— 鱗次櫛比 的 樓宇 標示著國家 從過去到現在 在經濟建設的野心,並且 在不遠的未來,她還有更多理想抱負; 可惜,這些樓房 的地基, 很大部分是香港北部及至深圳 珍貴的 濕地。 苦路 的第三、四處 , 我們望著腳下 持續 遭受開發的 污染 的濕地,又望著 挖掘土地 如火如荼 之 對岸 ,一位環保倡議者 請大家思考的問題令我印象深刻──「 國家說要建設,建設當然是必要的,但是建設是為了什麼?是為誰? 」亞洲神學家 宋泉盛 在其政治神學專書 《孟姜女的眼淚》 中 形容 : (極權)國家也有自己的神學──他們崇拜名為經濟發展或國家安全的神明 。 宋氏在上世紀 80 年代所經歷的, 今日我們 仍感同身受。 面對國家 的專斷 ,無權者能做什麼?除了辦一場生態苦路哀悼曾經或即將 失去 的濕地 , 想像土 地 和其上的人民與上主一樣受 苦 於國家暴力,並且等待復活和治癒,我們 還 有什麼抵抗方式 ? 午餐時,我們聊到 : 香港農業發展的限制究竟是土地本身的問題,亦或政府對香港 發展之 定位 所造成? 幾位夥伴談到政策 的走向會影響一切 , 言下之意,就是 政府 不鼓勵香港發展農業, 只 要繼續維持「金融城市」的 名份 為政府賺錢,犧牲其他事物也在所不惜。一位夥伴最後說:「所以我鼓勵我的兒子繼續耕種 。 」(他的兒子在香港做小農生產) 這讓我想到了《利未記》 的 成 書 背景──學者指出 《利未記》 乃在流亡後成書, 旨在重構被擄流亡期時社群的生活,以及確保在散居地祭儀崇拜可以在禮祭和聖所以外的空間上繼續存在 ( Erbele-Kuster , 2017 ) 。 也就是說, 《利未記》 幫助當時期猶太人在異族(文化)入侵時,藉由反覆傳誦典章律例以銘記上帝的不可僭越及不輕易放棄自己的宗教文化。這 樣一來, 看似瑣碎、生活又私人的潔敬條例,其實 有 David Tracy 所言「宗教作為一種抵抗 (resistance) 」 ( David Tracy , 1995 ) 的 意味 ,即對抗企圖...
十字架的上帝與約伯相遇 ?   約伯記確實是舊約中一本獨特且具有挑戰性的書籍。它提出了關於義人為何受苦的問題,這對於相信上帝作為世界統治者和審判者之良善和能力的人來說,可能是一個重大的信仰試煉。   約伯記有很多敘事與詩歌的文體,呈現了人內心的矛盾和對苦難的困惑。希伯來人相信上帝是全能的,同時也認識到苦難是一個難以解釋的現象。基督教神學高舉上帝的「全知」、「全能」和「全善」的特質,同時神學家 John Calvin, Karl Barth 處理苦難時也同意上帝的預定論( Predestination )。在面對人生的苦難問題上,基督教神學的重點在於證明儘管上帝是宇宙的第一因,但祂並非造成苦難的原因,也不需要為苦難負責;因為上帝是正義的(「神義論」 Theodicy )。馬丁.路德的十架神學,正好說明上帝的能力,在人的軟弱中彰顯出來。他強調上帝不單是在大自然的榮耀中啟示自己,而且是在十字架的軟弱中啟示自己。   約伯記的開端以描繪約伯的苦難為引子,彰顯了這個深刻的難題。無論我們如何努力避免,每個人在生命中都會遭遇苦難的洗禮。或許約伯記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慰藉和扶持那些正在經歷苦難的人。這個難題與以賽亞書五十三章中「受苦僕人」的形象相呼應。這一章描述耶穌基督自願承擔罪惡的代價,成為我們在苦難面前的鼓舞。當我們感到被人不公對待,或是面臨突如其來的身心疾病,以及至親離世的痛楚時,默想耶穌基督的十字架能給予我們力量。   約伯的朋友們試圖以傳統的智慧和神學觀念來解釋約伯的苦難。他們認為約伯一定犯了什麼罪,因此才受到這樣的懲罰。然而,約伯堅稱自己是無辜的,並試圖在苦難中維護自己的義。   約伯記的這些對話提出了一系列的問題,涉及苦難的起因、上帝的角色以及人的信仰。它挑戰傳統的智慧,並迫使人們重新思考苦難的意義和上帝的作為。約伯記中的這些討論和對答可能對於那些正在經歷苦難的人提供了一些安慰和啟示。   當我們重新回到聖經中,我們發現上帝是一位與人同行的上帝,進入人類歷史的上帝。這是上帝的「內在性」( immanence )。這位「內在」人間的上帝同時又是「超越」( transcendence )人間的上帝。他既與我們同在,關心我們的苦難和困境,又超越了凡人的界限,具有無窮的智慧和權...
  在流奶與蜜之地,是誰選擇了流血? 近來看以巴局勢發展 , 感觸良多 ! 當地記者口述:「白布、白布、白布……到處都是裹屍的白布。有大人身形的,還有來不及長大的。然後有一家六口死五口的,甚至有一整卡車都是白布裹屍,說是整個家族,沒人存活」。我看照片裏其他人,都沒在哭泣,那應該就是了,或者假設說這是他們每分秒正在經歷的,死亡的感覺會否麻木了 ? 上帝賜給列祖的應許之地,是他們的安息之所(創 15 章)。約書亞以同樣的應許,帶領以色列人踏上迦南地的土地。然而,聖經警告以色列民,這塊土地是上帝所賜予的,屬於他!當以色列背離上帝,違背與他所立的約時,上帝轉身將這應許之地交給外邦(詩 89:39-40 )。他們觸碰了申命記中賞善罰惡的原則(申 28 、 30 章),上帝讓亞述摧毀了北國,並興起巴比倫奪走了南國的土地。這塊土地並非永遠屬於以色列! 然而,上帝有豐盛的慈愛及恩典,「他的怒氣不過是轉眼之間;他的恩典乃是一 生之久。一宿雖然有哭泣,早晨便必歡呼(詩 30:5 )」。在以色列滅亡之前,上帝應許他們可以重返這塊土地(耶 25 、 29 章)。果然,波斯帝國在征服巴比倫之後,古列王頒布詔令,讓以色列人歸回應許之地(賽 44:28 )。然而,這三批歸回者的目的並非為了奪回聖地。所羅巴伯回去重建聖殿;以斯拉回去建立聖潔的國民;尼希米回去重建聖城!他們歸回的最終目標並不在於奪回聖地!上帝向以色列人應許可以回到他們的祖先之地。然而,這種回歸並不僅僅是為了奪回聖地本身,而是為了讓以色列人透過接受受苦的僕人(即新約的耶穌)回到上帝那裡。因此,融合這些觀點,重要的不僅僅是追求地上的國家,而是要尋求屬於天上的國度。   布魯格曼在他的著作《 The Land: Place as Gift, Promise, and Challenge in Biblical Faith 》中強調了土地在舊約聖經中的重要性,並提出土地與生命之間的關聯。他認為土地是人類生活的基礎,只有在安穩的土地上,人才能完整地發展。他區分了「空間」和「地方」的概念,認為真正的生命展現需要將社羣、信仰、價值、傳統和歷史結合在一起。   布魯格曼還提到,猶太人在歷史中經歷了被賜予和失去土地的過程,並且他們相信上帝在土地上的應許和實現是舊約神學的核心。土地的管理與生命...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在以巴衝突事件中,以色列政府秉持著「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報復原則,在加沙地區追殺 Hamas 份子,而「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來自利未記 24:20 。 其實,這個原則未必得到以色列國民認同;最近證實遇害的 47 歲以色列人質卡齊爾,他的家人批評政府,指若及時達成停火協議,卡齊爾就不用死,又指責以色列政客為了政治盤算,以致達成不到停火協議。 相對地,新約耶穌基督教導「 有人打你這邊的臉,連那邊的臉也由他打」(路 6:29 ) 。 究竟那一個原則,在今日的處境較為可取?有沒有另外一些聖經原則也可參考?

走出應許之地

  昨天我在電影院看了香港國際電影節的展映片《狠荒者》(粵語譯名)。這部電影的幾個名字很有趣,原片名為丹麥語 Bastarden ,意為「私生子」,英文名譯為 The Promise Land 「應許之地」,從中似乎可以看到些許文化的差異。   這部電影可以說是講了一個「老套」的故事,在 17 世紀的丹麥,一個退役的上尉名叫路德維希,為了擺脫自己低賤的身份(貴族與女佣的私生子)並進入上層社會,試圖開墾日德蘭半島荒原的故事。我們期待看到小人物一路高歌猛進奪取「應許之地」的故事,但當路德維希種薯仔開墾荒原成功,終於獲得夢寐以求的爵位時,他也幾乎失去了一切:一直支持他的牧師因爲移民者仗義執言被殺害,愛人芭芭拉因向作惡的貴族復仇被判處終身監禁,撫養長大的吉普賽女孩離他而去 ⋯⋯當我看到此處時,我的腦中跳出一句:「我赤身出於母胎,也必赤身歸回。」   舊約中「應許之地」是一個核心詞彙,以色列人以耶和華之名,路德維希以國王之名,他們都曾獲得「應許之地」。但我作為旁觀者,看電影讀聖經看歷史的時候,絲毫沒有體會到成功的喜悅,只能看到連綿不斷的戰爭、死亡、離散、不幸,直到如今,這是上帝的本意嗎?   電影中一段路德維希與當地貴族的對話引出了一個深刻的討論(下文引自網路字幕組翻譯): 貴族:所以 ⋯⋯ 你計劃開墾荒原? 路德維希:我想在荒原上建立國王的首個殖民地 —荒原由上帝創造,歸於他的榮耀。你又何必強奪自然的野性? —上帝創造人類,不正是叫人子建立文明? —你是說我們不算文明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上帝與文明無關。神意混沌,生命混沌。 —我不這麼認為。 —你參加過西里西亞戰役,說說看,文明么? —不,戰爭只有混沌。但知道如何控制混沌的人才是勝利者。   講出這段話的貴族也不是個聰明人,他隨意踐踏著他擁有的一切。而如路德維希般試圖控制混沌的勝利,或許也只是上帝眼中的人類可笑遊戲。上帝創造人類,人類對這個世界負有責任,而我們不能明白上帝的意念。人們追求的「應許之地」,真是出於上帝的呼召,還是打著上帝旗號背後是人類的慾望渴求?   當最後路德維希放棄貴族頭銜、豐厚的津貼、廣闊的殖民地,劫走被送往服苦役的芭芭拉,二人一馬走在荒原的時候,他走出「應許之地」,放下了對財富、地位、征服的慾望,上帝創造的世界才真正向他展開。

Response to 〈《利未記 》聖潔、獻祭〉by 李均熊 (2023第八屆聖樂與崇拜教牧領袖研討會--回歸聖言的崇拜牧養 《直面神榮耀的光 —耶穌基督》)

李均熊於2023年發表之〈《利未記 》聖潔、獻祭〉旨在探討當今教會應如何閱讀《利未記》當中關於潔淨與不潔淨的條例,以及其對當今牧會之意義等。該文先反駁過去常見之將《利未記》之條例視為「儀式象徵的意義」之論點(p.1-2),以及將其純粹作為「儀式之文本」之限制性(p.2-3),並指出因將這些條文、律例之記載放在五經的脈絡中討論,祭儀的段落並非獨立的篇章,而是 在一段連續的敘事脈絡中的篇章 (p.3)。以此方式看待祭儀之篇章,該文提出以下幾個重點: 1. 它不是當今意義之「法律條文」記載,而是 一段上主的話 --《利未記》的 開頭(1:1 )即 是耶喝華說話的表現。話語陳述對象是摩西,並透過摩西傳遞給古以色列會眾。摩西 「聽」與「傳遞」上主話語的過程中, 不斷地再詮釋 話語 。(p.4) 2. 利未記的功能就是要談論 會幕和獻祭的功能 (p.7)  利未記1-7章 乃延續出埃及記40章的敘事,談論建立會幕以後的事奉。 會幕 凸顯(或強調)耶和華的 「聖」與世俗間的界線 (p.11); 獻祭 為的是要 與神建立社會關係 (p.8)。 第10章 乃 祭司 因未按照耶和華的吩咐事奉而死亡的「高潮」,說明 不照耶和華的吩咐事奉他是危險的 。11-15章長串潔淨vs不潔淨的吩咐實 與道德無關 (否則無法解釋月經或懷孕的婦女有道德缺失),而是談論 面見主的心態 以化解10章的 神人衝突 (以小說或電影的語言而言)的敘事。 3. 利未記呈現出空間有嚴謹的聖/俗界線,而潔淨會因為「觸摸」、「沾染」不潔而被玷汙,事奉的人需要謹慎,莫將「不潔」帶入至聖的空間(p.11-12);「可不可摸」之重點乃對神聖領域/空間的尊重。 透過以上的閱讀,該文接著提出潔淨與獻祭對今日教牧的提醒: 1. 當今信徒不再需要實際執行潔淨之祭儀,也不需要會幕,因為耶穌基督的身體替代所有血祭並成為我們與神建立關係的中保。但 利未記對於神聖領域的建構顯示聖俗之界線並無消失,反而過文字的記載持續流傳並塑造讀者的想像。 依據寫作背景,這些潔淨法規旨在重構被擄流亡期時社群的生活,以及確保在散居地祭儀崇拜可以在禮祭和聖所以外的空間上繼續存在(p.13) 2. 因此可運用崇拜場所的空間佈置,禮儀所運用的象徵動作,又或音樂的聲場效應, 提醒會眾我們透過基督救贖潔淨成聖,從凡俗的領域得以進入神聖領域、與神相遇。(p...